过去,由于社会发育程度不足、社会生产力低下,佤族地区水田少旱地多,加上耕作方式粗放,所生产的水稻、旱谷不够一年食用。在佤族人民的观念中,缺了大米,就是缺了主粮。可是缺了主粮也不能饿肚子。于是佤族人民就在认识自然和不断总结的过程中,找到了许多可以替代大米的主食资源。如果你今天有机会到佤族山寨做客,便可品尝到佤族人民根据不同时节、不同粮种蒸煮出丰富多样的佤家饭。

  红米饭:阿佤山区,山多坝少、田少地多。除了种植水稻,佤族人民对山地里的旱谷自然是情有独钟。旱谷米色微红,煮起来涨饭,吃起来耐饿。佤族的米饭有蒸有煮,其中用铜锣锅煮的红米饭最为香喷可口。在火塘边焖饭,也别有情趣,先在锅里将清水煮沸,然后把旱谷米放进锅里,煮至米粒五六成熟,滗掉米汤,将锣锅盖严。从火塘中扒出一部分火炭在挨近火塘的边上摊平,然后把饭锅放在炭灰上开始焖饭,每七八分钟转动一下,转完一圈,饭也就焖熟了。在火塘边焖着红米饭,在火塘上也就边煮着菜肴。这样,边转饭锅,边做菜肴,边与客人讲说着那些遥远的故事,成了火塘边上的一道风景。

  包谷饭:包谷是佤族人民的主要食粮之一。包谷,佤族叫“西翁”(si vōng)。“翁vōng”即朝廷、皇帝;“西翁”意即皇帝恩赐的玉米。佤族就种植包谷,热爱包谷,包谷就成为佤族人民的主要食粮。

  佤族人食用包谷的方法有多种,一是烤青包谷,即:包谷还青嫩时,可以在火塘边烤熟了吃;待包谷已经成熟后,将其一粒粒剥下来,用铁锅炒熟了吃;如果是已经晒干了的包谷,则可以在火塘边上用热火灰刨熟后吃,这种吃法香脆可口,别有风味。另外就是将包谷做成饭食,通常有三种做法:

  包谷面饭:用温水将干包谷粒浸泡几分钟,再放进舂臼里舂细,用筛子筛出细面,麸皮和碎屑作为饲料。把包谷细面放在簸箕上,再洒上适当的清水,揉合成米粒大小的面果,然后,放进甑子蒸熟即可。

  包谷砂饭:用石磨将干包谷磨成颗粒,然后用筛子筛出细面,将包谷砂粒又放进舂臼里轻舂一阵子,舂到砂粒圆滑,再用簸箕簸出面粉和碎屑,剩下金黄透亮的包谷砂粒就可以做饭了。做饭时,先用冷水将包谷砂泡一阵子,然后将清水煮沸后把包谷砂放进去,包谷砂煮熟时再放进大米,煮至大米五六成熟,把米汤滗干,将锅盖严,在火塘边焖熟,或者放进甑子里蒸熟,即可食用。

  青包谷饭:秋天时节,佤族人民最爱吃的就数新鲜青包谷了。青包谷除了烧吃、或做包谷粥外,佤族人喜欢蒸吃青包谷面饭。做青包谷面饭,是将新鲜青包谷脱粒后,用石磨磨细,磨细的青包谷放进甑子里蒸熟,蒸熟后的青包谷面色泽晶亮、香甜可口,成为色味俱佳的上乘糕点。

  荞麦食品:过去,佤族种植的荞麦有苦荞、甜荞和米荞三种,其中苦荞颇受欢迎;在各种粮食作物中,苦荞的地位也最高;它的储存时间最长,被视为“谷中之王,粮中之宝。”千百年来,苦荞是佤族人民繁衍生息的主要食品之一。

  佤族把苦荞做成食品的方法比较简单。通常有两种做法:

  一是苦荞面饭:将苦荞面摊在簸箕上,洒上适量的冷水,切忌洒热水,如果洒上热水会增加苦荞面的苦味。若要调减苦荞面的苦味,可以少量地掺上点石灰水。用手将荞面揉合成颗粒状,然后将其放进甑子里蒸熟即可。苦荞面饭蒸熟后,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馋涎欲滴。吃在嘴里时略带苦味,过后却有一股甘甜的味道回荡于口舌之中。

  二是苦荞饼:苦荞饼,佤语叫“格兰glāng”,是佤族老幼喜爱的食品之一。其做法是:用冷水将荞面在大口腕里调稠调匀,若要调减苦味可以适当加点石灰水。将调匀的面浆放在烧热的铁锅上摊平,待面饼颜色变深后将其翻一个身,如此反复两三次,苦荞饼就做成了。苦荞饼不仅色美味香,而且经济实惠,向来是佤族人日常生活中的方便食品,也是外出劳动或远行的便携点心。食用时如果配上菜汤,或 “抓”(捣酱菜),这吃苦荞饼就变成了一顿可口的正餐啦。

  这苦荞饼在佤族民间还有一则这样的趣闻:在一次战争中,男人们在外打仗,妇女们在家里烤制苦荞面饼给男人们当干粮。荞饼做好后,由一个强悍的男子送上战场。途中,这个男子被敌方盯住想要抓住他,他发觉后拔腿就跑,五六个敌人紧追不舍,看看一时追不上了,几条铜炮枪在他的后面同时向他开火。这男子却没事人一样依然往前飞奔,敌方感到莫名其妙,怀疑他是刀枪不入的神人,就不再敢追赶了。男子的同胞们在吃荞饼时,发现饼子里有数颗铅弹头,才知道这苦荞饼救了男子一条命。这就是“苦荞饼护身”的故事。

 

  饭豆糯米饭:饭豆,佤语叫“毕bī”,其颗粒比小绿豆稍大,并带有红花彩纹,是用来煮饭食用的一种小豆。佤族人民最喜欢用饭豆掺糯米做成饭豆糯米饭。即:将饭豆煮熟后掺人糯米煮涨,稍停捞出饭豆和糯米上甄子蒸熟即可。饭豆糯米饭,白红相间色泽鲜亮,糯而不黏,松而不散,易于消化。用手捏成团,吃起来更是赏心悦目。如果再搭上一点火烧牛肉干巴,则更加别具风味。

佤族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