佤族历史上没有文字,在书面文学出现以前,佤族文学实际上指的就是民间口头文学。佤族丰富多彩的文学艺术遗产,主要是靠歌唱与叙述的形式,通过世代口耳相传、口传心授流传和保存的。就作品的表现形式而言,大体上也可分为散文体和韵文体两大类。散文本的作品如神话、传说、故事、童话、寓言、笑话等;韵文体的作品如歌谣、史诗、抒情诗、叙事诗、劳动歌、风俗歌、情歌、儿歌等。但在流传过程中,由于受民间文学作品流动性和变异性特征的影响,有的属于同一母题的作品在不同的分布地区或支系中,经过不同歌手和讲述者的传唱与讲述,在内容、情节和风格上都会有所不同,再加上作品流传过程中又进行着不断的补充和增删,不可避免地给一些作品打上不同历史时期的、阶级的和地域的烙印。

  佤族民间文学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一)现实性和幻想性

  佤族民间文学在反映社会生活方面,往往将现实性和幻想性结合在一起,尤其是反映在远古时期的大量神话、传说和古歌作品中,几乎都是在现实生活的基础上,借助想象和幻想来表现的。因此,作品具有十分浓厚的神话色彩,并逐步形成佤族民间文学的浪漫主义特色。这种特色,不仅成为佤族民间文学的主要创作倾向,而且还成为佤族文学发展的一个优良传统。其中,又以创世神话《司岗里》最具代表,在描写佤族原始先民的创世英雄利吉神、路安神和人神“木依吉”在率领各种动物从“石洞里”或“葫芦里”将人类最早创造出来时,都是把这些创世英雄“神化”之后,通过神奇的幻想来实现的。

  (二)音乐、舞蹈、绘画与文学的结合

  诗、歌、舞相结合是每一个民族的民间文学,尤其是远古时代民间文学的一个共同特征。但建立在原始宗教信仰基础上的佤族民间文学艺术中的祭祀歌舞,则通过祈神活动把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有机地结合起来,产生诗、歌、词、咒语和祝词,成为佤族民间文学中独特的宗教祭祀歌谣。这一特点,集中表现在围绕佤族的“木鼓祭”、“猎头祭”、“剽牛祭”等佤族原始宗教祭祀习俗活动中,形成的以“拉木鼓”为中心的一整套“木鼓艺术”。如《选木鼓树祷词》、《迎木鼓进寨祷词》和《拉木鼓》、《跳木鼓》、《祭木鼓》等一系列诗、歌、舞相结合的艺术活动。

  (三)严格的音韵规律和善用排比、对衬与隐喻相结合

  佤族诗歌具有严格的音韵规律和善用排比、对衬与隐喻相结合的表现手法,具有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佤族的抒情诗和叙事诗在艺术表现手法上,往往把一些意思相近和相连的一连串诗句结构在一起,来表达特定环境中的特定人物的特殊思想感情,而人物特殊的思想感情又寄寓在抒情主人公所处的特定的地域环境的独特的风物地貌之中。诗中所选用的“彼物”和隐喻之“他物”,都是阿佤山所独有而别的地方所无的物象,结构成比较严格的与隐喻相结合的排比、对衬的诗歌形式。而且还注意在排比、对衬和隐喻三者相统一的前提下,保持诗歌的严格韵律。

  佤族诗歌的韵律大体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第一句诗的末字与第二或第四句诗的末字,以隐喻句有韵,这样的形式,往往是排比、对衬和隐喻三者结合得很紧。如《真心相爱不畏难》:“如果我俩的刀子相当快,到月明的夜晚不要去跳舞;如果我俩的心相爱,到人来串门时不要去谈情。”排比、对衬和隐喻三者结合得很紧,第一、二句和三、四句排比,第一句与第三句对衬,第二句与第四句对衬,且都是隐喻。第一句的“快”字与第三句的“爱”字押韵;另外一种是在一首抒情诗中,往往第一组诗与第三组诗、第二组诗与第四组诗排比、对衬,诗句中则又是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句排比、对衬,但通常以第二句表现形式最为普遍。佤族诗歌这种特殊的表现生活的艺术手法,充分地显示出佤族人民在文艺创作上的丰富想象力和创造力。

  (四)哲理性与抒情性结合

  佤族在文学艺术手法上,往往把哲理性与抒情性结合起来,体现诗意和美感。佤族的民间故事,尤其是一些动物故事、童话和寓言,往往充满着深刻的哲理。有的精美篇章,简直就像一首首优美的抒情诗或寓意深远的哲理诗。佤族动物故事特别多,其中一些动物故事,既是童话,又具有寓言的特点,故而形成有的动物故事往往与童话、寓言交叉,把抒情与哲理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如《老虎与青蛙赛跑》、《骄傲的老虎》、《猫头鹰的头为什么是扁的》、《黄牛、水牛和豹子》、《斑鸠的脚杆》、《松鼠和鹌鹑》、《懒风猴》等动物故事,都具有这方面的特征。即使像《鸟泪泉》这样的地方风物传说,也都是在优美抒情的描写中寄寓着深刻的哲理。

  (五)擅于运用民族的谚语、警句或比喻

  擅于运用民族的谚语、警句或比喻来编织美丽的故事也是佤族民间故事的又一特点。佤族民间文学中,除了部分创世神话、爱情故事和孤儿故事的篇幅稍长一些外,多数的传说、故事都是短小精悍、风格自然朴实、清新明快,尤其是童话和寓言故事,有的只有几十个字,最长的也不超过千字。如《草房和太阳》、《潭水和山泉》、《石岩、风和白花》、《害羞的羊》、《爱漂亮的马廘》、《澜沧江和滚弄江》、《螃蟹过江》、《数星星》等,情节都很简单,但概括性很强,有的在诙谐幽默中带有辛辣的讽刺。特别是善用精练的、生动形象而又富于哲理、警句的语言来表达深奥的思想。比如:“山林中流出来的是好水,能够真诚帮助人的是好友。斑鸠呀,我不该错打了你,我已经害羞得像凤尾竹一样连头都不敢抬了。”(《斑鸠的脚杆》)。“芭蕉不开虚花,老虎不说空话。”“你敢说考虑的坏话,这不是月亮眼里没黑夜了吗?”(《狮子的力气》)。类似的语言,不仅散文体的故事、童话和寓言中随处可见,既便在一些抒情和叙事诗中,特别是在情歌中也能随处找到。

  (六)民族文化间的相互影响和渗透

  由于汉族、傣族、拉祜族等民族与佤族长期在同一地域环境里生产生活,杂居相处,交往密切,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相互渗透、交融、影响特别突出,使佤族民间文学在其发展过程中,与汉族、傣族、拉祜族等其他生活在同一地域和同一文化圈内民族间文化的相互影响和交流、吸收与借鉴十分密切。比如,在傣族杂居的沧源县班洪、班老、南腊等佤族地区,《婻金布》、《相勐》、《一百零一朵花》、《哦并与桑洛》等傣族经典叙事诗,不仅存放在佤族建造的缅寺中,还在共同的宗教活动中,在佤族地区得以广泛传播;汉族的四句腔、十二月调、赶马调等民歌小调,以及《包丞相》、《牛郎织女》、《七妹与蛇郎》等民间故事,也都在佤族地区广泛流传。在流传的过程中,有的长诗和故事,则按照佤族人民的思想、愿望和审美要求进行了再加工、再创造,使其作品中的某些人物、情节具有了佤族地域文化特征和民族色彩。

 

  跟据其所反映的佤族社会历史、地域环境、生产生活、宗教信仰、民族风俗习惯所具有的独特性的不同。我们将其分为六个大类.

佤族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