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族源流 > (三)阿昌族

 

 大理云龙县阿昌族

清朝时期,历史文献中的阿昌,已经专指近代的阿昌族,其分布区域在大理附属云龙州及其以西的永昌府境内,包括保山县、腾越州和附属各“百夷”土司地。今陇川县户撒、腊撒等地区有不少阿昌族分布。据乾隆《腾越州志》卷十一记载:“阿昌,一名峨昌,……今户、腊撒、陇川多有此种。”又据嘉庆《重修一统志》腾越直隶厅记载:“户撒长官司,……与腊撒俱峨昌夷地。” 这一时期以后,阿昌族在德宏州境内的分布格局基本稳定下来,直至现当代也没有发生多大改变。

 梁河阿昌族

历史发展过程中,族群接触交往不断发生,阿昌族除了源自氐羌分化出的“寻传蛮”外,还与其他民族融合。阿昌族主要聚居地的一些阿昌人家认为自己的祖先来自于“南京应天府”或湖广等地,有的村寨被认为是“汉族变来的”。汉文化被阿昌族借鉴吸收,成为阿昌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说明历史上阿昌族与汉族有深入的接触,部分汉人“娶夷变夷”,融入阿昌中。

盈江仙岛阿昌族

腾冲县位于高黎贡山西侧,是古寻传、峨昌分布的主要区域,其北部(即高黎贡山西侧)、西北部及其相连的缅甸江心坡一带,是过去峨昌分布的中心地带。腾冲北部的茨竹、明光、滇滩等地一直有峨昌居住,清乾隆十七年(1752年)朝廷在茨竹设置土守备司镇守边陲,所授土守备左正邦即为峨昌人。1900年,英军从缅甸入侵茨竹,世袭土守备左孝臣率部众奋力抗击,壮烈牺牲,成为英勇的滇西抗英民族英雄载入史册。民国时期,这一带的峨昌人部分西迁或南迁,留下来的已融入当地汉族中。 

 陇川户撒阿昌族

云龙县漕涧、泸水县赶马撒、老窝、片马等邻近地带的峨昌在后来消失。这些地方位于龙川江的源头,为古寻传蛮的核心分布区域,一直以来都有峨昌分布,元朝有“麓川江(即龙川江)出萼昌”的记载。明朝时期,峨昌人左氏即后来的早氏曾被封为漕涧土守备,并世袭数代。清朝时期这些地区依然是阿昌集中分布地.康熙《大理府志》卷十二风俗条载“漕涧地多下湿,中分四寨:为早竹、为苗当、为丹梯、为戛窝,皆阿昌种。……”又据雍正《云龙州志》载:“阿昌,俱以喇为姓。其种散处于浪宋、漕涧、赶马撒之间。秋末农隙,腾、永背盐者多此类。”“漕涧,在州治之西南,平坦开广,中分四寨……。俱阿昌彝种,约数百家。其人略驯,勤耕凿。西过潞江,乃茶山野人界” 。后来,这些峨昌部分西迁,部分南迁至腾冲北部明光一带。腾冲北部与漕涧两地的峨昌都已融入其他民族,但他们之间保持着共同祖先记忆,彼此交往较多,“生产队时期,漕涧人经常到明光去换谷子,一直以 ‘一家人’相称,现在也交往不断,一些姓氏家谱还留下了这段历史记录” 5。留在漕涧的峨昌逐步融入后来迁入的白族和汉族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进行民族识别时,这一带没有了峨昌或阿昌人。但这里的部分居民仍然被称为“嘎峨子”“阿昌子”“浪宋子”“兔峨子”“喇哧”,他们虽然在民族成分上与当地的白族、汉族相同,文化也大多一致,但彼此之间存在族群边界和认同的差别;一些山川、地名等语言材料与今阿昌语相同或相近,佐证了峨昌是这里最早居民的史实。1988年,部分当地居民向国家申请恢复原本的民族成分并获得批准,从此,消失的峨昌人又重新出现在当地的居民中,成为当地的阿昌族。 

 陇川腊撒阿昌族

从地理空间结构看,龙川江应当是唐宋以来“寻传蛮”南迁的主要通道之一,因而,龙川江流域有较多的峨昌分布。至近代,腾冲北部龙川江源头的峨昌融入当地汉族中,而腾冲县南部与德宏州地接的龙川江段的周边山地上有阿昌族居住。这一带属今腾冲县大小蒲川、龙陵县芒达、梁河县小陇川,芒市(潞西县)高埂田交接地界。新中国成立前,这一区域有阿昌村寨与汉族、傣族村寨交错杂居,其民族间的融合分化现象比较突出。发展至当代,依然有阿昌族小聚居于此。 

 芒市高埂田阿昌族

阿昌族先民从唐宋时期的“寻传蛮”经历了上千年的历史演变,或与其他群体融合,或分化为其他群体。至近现代,被称为阿昌的人群只是“寻传蛮”族群分化演变史中的一个部分。分布区域也因民族国家的诞生,国家疆界的确立,形成跨中缅边境而居的民族。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民族识别把中国的阿昌等称谓统一为阿昌族固定下来。从此,阿昌族步入新的历史发展时期。

5 云龙县政协社会和法制委主任左续忠(阿昌族)向笔者介绍,2014年7月。